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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笔尖】蔷薇河(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苏北平原里下河流域,有一方万顷荡滩。四季鱼、虾、蟹、鳖鲜肥味美,苇蒲、菱藕蓬勃生长。特别是秋天,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苍苍茫茫,蔚为壮观。俗话说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”当地老百姓祖祖辈辈依靠取之不竭的荡滩水产资源,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一条大河从荡滩边穿越而过,把两岸的村民分割成两个小镇。这条河,就是蔷薇河。就是这在条河,发生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
【一】

关于蔷薇河,有一个十分离奇的传说。

很久以前,蔷薇河边有一个小村庄,庄子里有一对中年夫妻,依靠湖荡打渔种藕为生,多年未曾生育。

在一个正是蔷薇花爬满篱笆墙,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的时节。这对夫妻赶早下湖荡打渔,开门一看,一个包裹端端正正放在门前。借着微弱的星光,一小撮乌黑柔软的毛发在包裹里面若隐若现。夫妻两猜测,这可能是谁家丢弃在自家门口的婴儿。在那个时候,湖荡地区生活条件尚可。邻近的村庄有人家女孩生得太多难以抚养,希望能给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时,往往就会送到这边。

夫妻俩把包袱抱回家,点上煤油灯,打开包袱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个白里透红的女婴,正在甜甜的睡梦之中。女婴模样乖巧,惹人喜爱,夫妻俩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—夫妻俩为孩子取名蔷薇,开始用米汤、鱼汤喂养她。

时光荏苒,当年的女婴已经被这对夫妻收养了十八年。18岁的蔷薇,出落得大大方方,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,俊俏的面庞,就像含苞欲放的蔷薇花儿一样娇艳欲滴。最难能可贵的是,蔷薇心灵手巧、吃苦耐劳。下湖荡能捞鱼摸虾、割蒲剐柴、摘菱踩藕,回家会刺绣裁衣、养花种菜、煮饭做菜,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像蔷薇这样既漂亮又能干的姑娘。

“一家养女百家求”,提亲的说媒的踏破了家门槛儿。那姨婆婶娘们嘴皮子翻动,唾沫星子纷飞。说的不是富裕人家的大相公,就是普通人家的俊后生;不是能工巧匠,就是打渔种田的能手。蔷薇的爹娘一直将她视如己出,在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”盛行的年代,他们却坚持尊重蔷薇的意见,决不擅自许婚。蔷薇自己则是闭着眼睛哼曲子,心里有谱,她不愿跟富裕人家做亲。她要嫁个勤劳的庄稼汉,靠自己的双手,过上丰衣足食的殷实生活,为父母养老送终。

邻庄有个张恶霸,欺男霸女,抢占肥田深荡,为害一方。只因他家有人在朝廷做官,当地人是敢怒不敢言。张恶霸五代单传,育有一子,取名张来扣。有其父必有其子。张来扣与张恶霸相比是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,其人其事更是“脚底生蛆头顶冒脓——坏透了。”张来扣整天吃喝嫖赌,游手好闲;打砸抢偷,无恶不作。年过30还是“案板上的擀面杖——光棍一条”,乡邻们都叫他张癞狗。谁家小孩不听话,大人往往就会小声吓唬孩子:“再不听话,就叫张癞狗来把你带走。”孩子听说张癞狗来了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只得乖乖地听大人的话。

张癞狗看中了蔷薇姑娘,就带着礼物到蔷薇家求婚。蔷薇家对张癞狗避之唯恐不及,哪里还敢把自家的姑娘往火坑里推?但是他们也知道张癞狗的为人,不敢轻易得罪。蔷薇她娘对张癞狗说:“我们家蔷薇年龄还小,我们不想过早把孩子嫁出去。”

张癞狗说:“蔷薇也不小啦,十八岁了!你瞧人家大姑娘,十八岁都牵着细伢子(孩子)啦!”

“我们是小户人家,蔷薇又是我们收养的孩子……她从小就娇生惯养,不懂规矩。到你们大户人家门不当户不对,恐怕不能适应。老话说得好,板门对板门,笆门对笆门,我们家蔷薇高攀不起你们张家呀!”蔷薇她爹说。

“我喜欢蔷薇,蔷薇就得嫁给我,哪来的这么多规矩呀?!”张癞狗几句话一说就露出了本性,一贯的无赖相暴露无遗。

蔷薇的娘用当地的老办法,拿出几个鸡蛋放到桌上,意思是要她“滚蛋”。张癞狗依然死皮赖脸的,就是不肯离开。蔷薇娘被逼无奈,只得用扫帚把子朝着他,一个劲地把灰尘往他身上扫,才算把张癞狗逼走。

张癞狗人是离开了蔷薇家,但是就此也与她家结下了梁子。他忿忿不平地边走边想:“我堂堂张大爷瞧上你们家蔷薇,那是你们家的福分!你们居然不识好歹,咱们骑驴看唱本——走着瞧!我张大爷看中的姑娘,还没有哪个能逃得过去,你躲得过初一,还躲得过十五吗?我倒要看看,你这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来!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
对河内圩有个石家庄,庄子上有个小伙叫石保。这石保生得健硕,高高的个子,笑起来是一口白生生的牙齿。他看到人,未曾开口先带笑,大爷大娘叫得欢。大家都喜欢这小伙子。

每年深秋,正是河西湖荡区收割芦苇的季节。这些芦苇,齐整的可以卖给外地的农户用于编帘子、席子、篱笆墙,也是一笔可观的经济收入。还有一些杂乱的,可以作为来年烧水煮饭的柴火。

张癞狗家霸占了湖荡许多好地方。一般小户人家,都是地主恶霸抢剩下的小块贫瘠之地。石保从很小的时候,就经常跟父母到河西来,帮助大户人家割柴打渔。一晃几年过去,从一个小屁孩变成了壮实的

小伙子。他收割芦苇又快又整齐,经常得到东家的夸奖。

每年春天,石保总要到河西铲青草、捞水草,回家养猪养鸭;夏天过来捞鱼摸虾,秋天来拾小蟹、捡泥螺。一来二去,勤劳能干又憨厚的石保,被漂亮灵巧的蔷薇看上了。石保也喜欢上了蔷薇,两人情投意合,相亲相爱。蔷薇姑娘把自己绣的花手帕交给了石保,表白了爱意,只等石保家下聘礼上门说亲。

内圩的人家,比湖荡里人家日子更加清贫,石保家在内圩更是贫困家庭中的特困户,每年春荒时节,都要到外地讨几个月饭才能维持生计。石保怀揣着蔷薇的花手帕,怎么都不好意思跟父母开口说到河西蔷薇家下礼提亲的事情。
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石保经常与蔷薇在芦苇荡深处私会的流言蜚语,就像长着小脚,跑遍了河西河东两个庄子。还有人添油加醋,说石保每次来河西,都要帮蔷薇家干活,就像一个不要工钱的伙计一般。还有人说,亲眼看到石保与蔷薇在芦苇丛中亲嘴,亲得噼里啪啦响,亲得蔷薇的脸红得像一朵花。这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睛,就剩蔷薇一家蒙在鼓里。

尽管那个年代对青年男女私定终身讳莫如深,但蔷薇从没把与石保的交往当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,在庄子里行走风风火火,大大方方。

石保与蔷薇暗中相好的事情在庄子里传开后,大家倒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,地设的一双,十分般配。

无根不长草,无风不起浪。张癞狗被蔷薇妈妈扫地出门后,一直怀恨在心。上门提亲的门被堵住后,张癞狗开始想坏点子,企图出奇制胜,一举拿下蔷薇,圆上自己娶回蔷薇的梦。

有一天傍晚时分,张癞狗在镇上鬼混了一天,酒气熏天,醉眼迷离,正深一脚浅一脚往家里蹒跚笃行。

走到河边时,看到一条小船上有一男一女正在窃窃私语。那女的爽朗的笑声,银铃般悦耳,惊飞了芦荡深处的飞鸟,也惊醒了醉意朦胧的张癞狗。

张癞狗停住脚步,悄悄向小船边张望。他偷偷向小船边靠拢,发现那女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蔷薇,那男的就是对河那个穷短工石保。

张癞狗又气又急,恨得咬牙切齿。他恨不得立即跳上小船,痛揍这对狗男女。心里直道:“原来庄子里的传说都是真的,你个蔷薇却在我张大爷面前装清纯!”

张癞狗转念一想,“果真跳上小船,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。石保这家伙敦实得很,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而伶牙俐齿的蔷薇,保准没有一句好话,不知要把自己奚落成什么样子。我张大爷暂且大人不计小人过,好汉不吃眼前亏,三十六计走为上。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与你石保的夺爱之账不妨慢慢算起。总有一天,我张大人定会让你石保卷铺盖滚蛋,而你你蔷薇,则会心悦诚服地为本大爷宽衣解带,撅起身子供我享用!”心念至此,他只得生生压住心头的怒火,悻悻离开。

张癞狗回家后,赶紧招呼为自己看门护院的家丁头子李二到自己的房间,密谋如何除掉石保这个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
随后几天,李二带着几个家丁,在芦荡里盯梢跟踪石保,看他在哪块滩上割柴。摸清石保的行踪后,张癞狗上阵,跟着家丁李二等人,在五更时分天没亮的时候,悄悄潜伏在柴草窝里,专门等石保自投罗网。

深秋的早晨,湖荡还没有醒来,那些鹧鸪、野鸡、野鸭、丹顶鹤等湖荡的精灵,似乎还在睡梦之中。一层薄雾,笼罩在茫无边际的湖荡之上。像这样的雾霾天气,要不是对荡口十分熟悉的人,是断然不敢闯荡的。石保撑船的声音,在这宁静的早晨,特别响亮,偶尔会惊飞睡梦中的野鸟,发出扑棱扑棱的声音,让胆小之人听得毛骨悚然。

石保他得知张癞狗死皮赖脸地盯着蔷薇、要强娶蔷薇的消息后,内心火烧火燎一般灼热苦闷。没日没夜地帮助人家收割芦苇,一心只想尽快赚够下聘礼的钱和结婚的开销。最近割柴打工更是起五更睡三更,十分拼命。他撑着小船刚到前一天割柴的地方,船还没有停稳,几个打手就像从水中跃出的鱼儿一样跳上小船。对着石保,不由分说,挥拳就打。

石保以为是护荡人误当自己是偷芦柴的小偷,就大声叫道:“大家别误会,我是石保,替东家割芦柴的。我不是偷芦苇的。”

“你不是偷芦柴的,你偷了比芦柴更金贵的东西,你知道不?”

“别跟他废话,打的就是石保,打你,没错!”
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打我?总得给个理由吧?”石保一边后缩,一边询问,生怕产生什么误会。

石保边说边退,边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要害之处。他退到船尾,迅速拿起割柴的镰刀,在空中飞舞,一时竟然镇住了四五个打手,他们面面相觑,无法近身。

石保猜测是张癞狗对自己下毒手,安排人来教训自己,让自己知难而退。但是他没有想到张癞狗下手这么快,更没想到,张癞狗下手这么狠。要是在这茫茫芦苇荡里结果了自己的小命,根本就是无人发现。

石保握紧手中的镰刀,他知道,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,没有第三条道可走。但不管怎么样,决不能让蔷薇落入张癞狗之手。

躲在芦苇丛中的张癞狗看几个打手无法靠近石保,几个人僵持在小船上,十分着急。情急之下,竟然在芦苇窝里跳将出来,大声责骂石保道:“石保,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,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,蔷薇这样的女子,是你这个穷鬼消受得起的吗?”

“张癞狗呀张癞狗,你真是一条癞皮狗,蔷薇明明喜欢的是我,你却死皮赖脸地缠着,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石保轻蔑地说。

“石保呀,我知道你家里穷。如果你从此不再勾引蔷薇姑娘,我就给你一些银两。你拿着这些钱,重新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姑娘不行吗?” 张癞狗见硬的不行,又软下口气,哄骗石保放弃蔷薇。

“张癞狗呀张癞狗,你用你猪脑壳子想想好不好?我跟蔷薇,就像戏文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,就像那张生与崔莺莺,是你这几个臭钱就可以收买的吗?”石保硬软不吃,据理力争。

石保越说越激动,幻想用自己的肺腑之言,能打动张癞狗良心发现,从此放弃骚扰,放过他和蔷薇。

张癞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。他看到石保撑船的竹篙随风歪斜到他的手边,他如果把这根竹篙扔给李二,就可以打掉石保手中的镰刀。没有镰刀在手,纵然石保有天大的本领,也没有任何办法。就在石保稍一疏忽之间,张癞狗把竹篙哧溜一下扔给了李二。

李二拿起竹篙,让其他人蹲下,向石保横扫过去。

石保的镰刀太短,而李二用竹篙,则可以远距离袭击。

李二挥舞竹篙,石保拼命自卫,一个趔趄,石保手中的镰刀被竹篙打飞在水田之中。扑通一声,水里泛起黑黑的水泡。

失去镰刀的防卫,石保顿时处于劣势。几个人一拥而上,把石保团团围住,一顿拳脚,打得石保是鼻青脸肿,口眼流血。但是石保哼都没哼一声,更别提求饶了。

张癞狗让家丁从石保身上抢来蔷薇赠送给他的花手绢。石保过来争夺,他们就打,不多一会儿,竟然把石保活活打死了。死不瞑目的石保,被他们七手八脚地埋到荡槽边洼瘪子里去了。

这花手帕落到了张癞狗的手里,张癞狗欢天喜地,得意洋洋,他以为得到了蔷薇姑娘的手帕就得到了蔷薇姑娘。

张癞狗怀揣着抢来的花手绢去找蔷薇姑娘。

蔷薇正在河边割草,顺便等割完芦苇的石保来约好。蔷薇想尽早把石保带回家见自己的父母,把这层关系挑明了,省得父母操心。至于聘礼什么的,都不重要,石保这样的小伙子,是可遇不可求的,错过了今朝,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遗憾。

张癞狗看到蔷薇在河边割草,就轻手轻脚从后面走过去,一把抱住蔷薇。

蔷薇调头一看,见是张癞狗,就拼命挣扎,张癞狗却嬉皮笑脸地说:“啊,娘子,为夫陪伴你来了!”

蔷薇说:“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条癞皮狗!”

“嗯?我们凭物不凭嘴。这手帕不是你的定情物吗?”他说着把手帕展给蔷薇看。

“手帕是我送给石保的。”

“石保转让给我了。”

蔷薇一看手帕上有血迹,就追问:“石保他在哪?是不是你们把他打伤了?打死了?”

“他过够了,起早摸黑,内圩苦到外荡的。再说,他哪里配娶你做妻子,早点乖乖地把手帕转给我,不是就各事皆休了吗?他偏不,找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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